March 29
20-03-2009 2.30PM--4.30PM
沙田信義會科技資訊科技教室,
舉辦數碼耆兵IT講座
---網絡社區新趨勢(Blog和facebook)---
很榮幸受古老師的邀請,
和一班長者分享寫網誌心得,
還有超伯、褔婆婆兩位年青的長者,
他們有活力、有沖勁、細說寫網誌的喜樂,
有一班朋友支持著他們,
令我從中得到許多啟蒙,
希望今次的分享會,令長者開始新一頁。
寫下鼓勵的字句給我的老友記:
長者朋友同來參加,寫網誌同談天說地,
喜怒哀樂共同分享,輕鬆同渡豁達人生。
November 20
晚上看到杭州西湖風光,景象有點與2004年不同,
那年我帶著三弟全家四人,回上海去尋根,
探訪先父母的弟妹,即是我們的叔父、姑姑及他們的子孫。
跟團旅遊華東五日,到了上海,諸氏家族二圍酒店共進晚飯,
三弟的子女,開金口和年青的一代閒談新資訊,
年老的一代細說往日的舊事。
談及父母二人的早逝,有的唏噓~~~~~
二位叔父和姑姑,都是年老的長者,已經有70多歲,
身體健壯、精神飽滿。自我來港後,今次是第三次和他們見面。
在94年和Bonnie回去,跟大家見面,小妮子不會聽上海話、
普通話,好像啞子一樣。跟團到了上海,母女二人離團搭的士,
因普通話不靈光,手拿著地圖,眼看著街上的街名,
希望司機沒有走錯路,不多久,終於來到二叔的家,
自已和三姑姑有通信聯絡,對他們也有少許認識,
加上二叔的大女在90年,曾經到港和我們幾姐弟見過面。
大人加小孩將整層樓塞滿人,檯上擺著很多美食,
有烤夫、紅燒肉、百頁毛豆、咸肉豆腐~~~~~我的最愛,
有些嬸姑還在廚房燒菜,一路吃、又在閒談,
這頓飯吃至11時, 由堂弟夫婦送我們回酒店。
旅程結束,和Bonnie停留下來,住在二叔的家,
四叔帶著細女從南京趕來,他們帶著我們去拜祭祖父母的墓,
到三姑姑的家走走,到城煌廟吃美妙的小籠包、五香豆、
烤鴨,停留了三天,臨走時買下了許多美食,
讓我們帶回港給我的兄弟們享用。
98年再去上海,Bonnie工作之後,和年輕者可以普通話、
英語交談,四叔帶著外孫來,在二叔的家吃熱鬧的晚飯。
旅行團最後一站是南京,三姑姑和堂妹,搭火車到南京,
和我母女會合,四叔請了包車,到他的家看看,
終於看到了四嬸、四叔大女夫婦、細女和未來女婿,
一頓 晚飯吃得痛快,又送我母女回酒店。
和叔嬸、姑姑他們親人,每次相聚幾小時,大家開心,
始終是同一血脈、血濃於水;他們最高興,
因為我帶了諸氏的後代,回到自已的家,
泉下的父母應該感安慰了,二叔叫我下次帶二弟全家、
四弟全家和我家的三位男士一同回去尋根。
看下次有機會帶Tommy、Paul去探叔公和姑婆
November 17
回想懷孕初期,每天的嘔吐,吃不下食物;有時晚上想吃上海湯麪,
Raymond駕着汽車從山上跑到荃灣買,來往一小時,
手裡捧着熱呼呼的湯麪, 很開心吃了一飯碗, 味道好好,
不過是普通的湯麪,剛放下碗,轉頭嘩啦啦的全部嘔吐出來,
吐的時候難受的多。多番試驗之下,發覺藍色包裝紙的嘉記方包,
可以接受,吃後不會嘔吐,那就每天一條作食糧,直至過了三個月,
停止了嘔吐,可以正常飲食,供給Baby的需求。
Baby日漸長大,肚子漲似大氣球,因為工作關係,
站立多兩脚腫得厲害;最要命的是兩脚出了紅點點,
令人看來可怕,又特別痕癢。到了晚上睡覺,
兩脚抬高來睡,痕癢難頂,唯有叫醒Raymond替我抓癢。
產前檢查,醫生說是皮膚敏感,但姑娘檢查時,
她十分恐慌,恐怕傳染給她,最後生產完,
紅點全消失,兩脚平滑,那是胎毒的關係。
記得工作至某月31日,1日開始放產假,下午腰酸辛苦,
等Raymond下班送入醫院,己過了醫院晚飯時間,一夜安然渡過,
在2日早上,早粥不願吃,人不舒服,下身衭子全濕,
問阿嬸取衭子換幾條,原來是破羊胎水。
中午亦沒有吃飯,2時家人探望,肚子開始陣痛,
一直至4時,探望時間完畢,馬上送入產房,
當姑娘吊起兩脚時,自己十分緊張,
連伸出的手脚也分不出,氣壞了姑娘;結果找來一位男醫生,
他叫我不用大呼吸、平心靜氣,他搓着肚皮,
叫我放鬆點,折磨至5時終於產下Bonnie,聽見女兒的哭聲,
自已舒了一口氣,我終於做了母親。
阿嬸替我換衣服時,我忍不住大哭,客家人喜歡的是男孩,
自巳不爭氣生了女孩,阿嬸叫我不要哭,
看女兒生得白白胖胖,長大去選香港小姐,
那也不錯呀!我才破涕為笑呢。
到了懷Tommy時,沒有工作,嘔吐直至三個月後,
仍是方包做食糧,脚腫及脚紅點則沒有,安胎一切正常,
過了預產期十二天,醫生叫往醫院去檢查
或作催生(平常的孕婦在健康院檢查),
就在那天準備入醫院,農曆八月十四日早上五時,
胎兒陣痛厲害,馬上吃了一個月餅,準備去生產。
Raymond又要裝身吹頭,才能出發往醫院,
檢查時發覺看見頭部,在廁所內換衣服,動作慢一點,
姑娘在外拍門,恐怕我在廁格內產下小孩,
終於生下了陳家的長子嫡孫。
懷Paul時候,仍有嘔吐,其它一切正常,也是過了預產期十天,
有了前科,自己也不担心。Paul的食量大,
每次很快喝完5安士的奶,掃風後不一會又嘔吐出來,
護士長罵我己是三個小孩的母親,還不曉得餵奶;
於是由她示範,怎料Paul小子噴至她的帽、制服上全是奶,
她不好意思低頭走了。有資深姑娘教我,每次先餵2安士,
掃風後等候一會,再餵餘下的奶,果然有效。
Paul出院後喝的奶粉不適合,
看兒科醫生後,他說將新舊牌子奶粉混合來飲用,
小子喝了許多醫生送的奶粉試用裝。
排除萬難,在主的帶領看顧下,
三個小孩過着愉快的生活。
四母子女睡在二張(碌架)床上,每晚九時上床,
各人說出自己的心事,不論在學習功課上、
在學校發生的事,跟着抱愉快心情入睡,
第二天六時起床吃早餐後去上學。
孩子們長大了,各有自已的工作,他們對我很好,
陪我回上海探望叔嬸姑姐、帶我去泰國享受陽光與海灘,
新年期間暢遊新加坡及馬來西亞,享受美妙的拉荼,
買鈴聲大的手電給我應用,感謝讚美主!
在月初子女們三代同堂己吃了母親節晚飯,
看了一塲緊張節奏的電影,
這份心意是子女帶給我的,雖然不是模範母親,
自認是一名平凡稱職的母親。
在此祝各位媽媽,母親節快樂!
September 29
Bonnie出世了,自已做了母親,每天忙着餵奶、
換尿片、洗澡、洗煲奶瓶等------
小女孩皮膚敏感,用紙尿片後,
pat pat紅腫,唯有用布片,
在寒冷天氣下,為母的我用山水來洗濯尿片,
洗後兩手發紅及腫痛。
在半夜起身餵奶,叫苦連天,幸好她吃奶很快。
三個月開始餵糊仔,一雙手不停在攪動,
吃了什糧,戒了夜奶,自已也有一覺睡。
在茶樓早茶,她會吃滑溜溜的腸粉和叉燒包的包皮;
榨鮮橙汁給她喝,煲開奶茶來沖奶。
雖然忙碌,看她一天天成長,
一點也不辛苦,下午趁她午睡時,為她編織毛衣。
六七個月坐得穩又開始爬、八九個月牙牙學語,
笑聲很大、到週歲時扶着東西來行走。
有了小孩真的萬事足,辛苦的帶領,
到歲半時走路穩定,說話多多。
這時有了次子Tommy,反正不能出外工作,
也就在家安心帶養小孩。
這時的我對於帶孩子,己經是熟手技工。
到了次子歲半大,又多一名三子Paul,
一個人帶着三個小孩沒問題,煲粥小鬼們一同吃、
沖涼輪住來,讓大的陪小的看電視,
自己趁空洗衣服及尿片。
當他們有病時,就要背着下山看醫生,
最要命的是一個看完醫生回家後,
另一個又病到,尤其是發燒,馬上再下山去,
那時的我年紀青,背着小孩看醫生,
來往上山、下山數次,面不改容。
孩子上幼稚園,乘搭保母車,到了女兒讀小學,
自已每天六時起床,六時半和子女同吃早餐,
七時正等候保母車,七時半送女兒返學校。
帶着次子、三子在球場和師奶們打六通拳,
圍一個圈也有十多人,大家打得精神暘旺。
八時半送次子上幼稚園上課,
那時三子已二歲,仍不會說話,
記得他在八九個月時曾開聲說話,
某天他整天在叫爸爸,連續兩天,
爸爸在開工,他也叫個不停,結果爸爸撞車了,
我罵了他幾句,從此他變了啞吧。
叫他吃飯及洗澡,他會去做,但不肯說話,
哭泣時也有聲音,急得我要命???
醫生檢查後認為沒問題,
一個月兩次到言語治療科,
言語師教我如何跟三子構通,
利用他喜愛的事物、食物來引誘他開聲說話。
三子看見[卡樂B]薯片,馬上跑到我身旁,
拿着薯片叫他叫一聲媽媽,就可以吃了,
他回轉頭寧願不吃,也不願開聲說話。
在醫生提議下,入幼稚園不夠年齡,
社工的轉介進入了托兒所,
在小組內有十個小朋友,
一起飲食、遊戲、讀書及午睡,
在老師的帶領下,小朋友一同教三子學習說話。
每天送他去托兒所,當我離去時,他就大哭,
將早餐也嘔吐出來,弄至李老師全身都污穢,
日子久了和小朋友相處融洽,其間仍沒有出聲,
直至有一天,為了趕着接他放學,
母親的我跌跛了腳,不能走動,
他看見我的痛苦,也就[媽媽]的發出聲音來,
到三歲多才去幼稚園讀書。
孩子們讀書,要替他們看功課、
温習背書默寫,比自己讀書還要緊張,
他們取得好成績,小孩們高興,
自己也開心呀-----我的心機沒有白費,
終於有回報了,孩子們對我不錯,體貼關心。
目前他們都有自己喜歡的工作,
母親的我辛苦養大他們,幸好沒有學壞,
到他們成家立室,我的心願也完成了。
願主賜福保守他們的一生,啊門。
在2004年Bonnie結婚了,在05年她做了母親,
有個女兒,而我榮升外婆。
詩篇28篇7節
耶和華是我的力量、是我的盾牌,
我心裡倚靠他、就得幫助,
所以我心中歡樂,我必用詩歌頌讚他。
September 10
在74年3月辦好了人生大事 ,
Raymond認為女人結婚後,就應留在家裏。
天啊!還會有這種事情,在家呆了一年,
自己復出去玩具廠做女工,
替洋娃娃剪前蔭、紮辮子,工作簡單,
做起來困難,尤其是剪前蔭。
產品做至超過標準數目,就可以有超額加工錢。
當某天做得很輕快,準備拿超額獎,
突然間有數盆公仔打回頭,
要重新整理,迎頭倒下一盆冷水,
還是拿底薪吧!老友記---

在75年8月到染廠做化驗工,試驗各種布料,
先量度布料的寬度與闊度,
放洗衣機內洗濯,將布料放乾衣機內烘乾,
等布料攤涼後, 量度尺寸跟未下水有何分別、
拉力如何、布料顏色是否脫色,
如有問題通知領班,車間馬上要改進。
又有化驗工拿一布塊,
整天在試顏色,弄至全身五顏六色。
化驗房全是女孩及師奶工作,
故此十分開心,中午她們都有帶飯吃,
只有我一人吃公仔麵。 有位黃姑娘每次帶飯吃豬排,
都會預留二件給我享用,至今回味未窮。
到出糧日,我們一班女將,出外到茶樓喝荼,
做了一年,轉行做建築。
76年9月跟Raymond往地盤工作,
在沙田起電力公司發電站, 平時開工,
要點數代工人數
〔木工、跌工、泥工、什工、油漆工、電工〕,
有木材、英泥、沙、磚、
跌枝進入地盤,就要負責點數。
主要工作和Raymond打平水,一人拿着一頭線,
依着圖則的尺寸, 用墨線在地上劃上尺寸,
讓工友依上尺寸,
在地盤上札跌枝、釘木板、砌磚、 批盪、油漆。
打平水至一樓,我還可以應付,但上至二樓,
自已畏高,就要別人代勞。
地盤落石矢,我要站在高台上,看着工人落英泥、
沙石和水份是否合乎標準,
否則石矢乾後,工程師來化驗,
就知道是否偷工減料。
在高台上自已穿上長袖衣衭,落完石矢變成一個泥人。
另外有專人做磚仔,要拿去做化驗,
在模型內多加英泥、沙石,做到平滑好看。
有時落樓面石矢,由石矢廠攪拌好,送來地盤倒入樓面,
有一師傅拿着喉管震動,務求石矢鋪滿每個角落,
不會出現有漏洞,
木工和跌工在一旁準備,如有錯漏,馬上改正。
其間大業主,建築師也會來視察,石矢車來的慢,
那天就要加班,直至整個樓面完成。
經過一夜時間,石矢乾了, 就可以拆去四周的木板;
又再打平水、札跌、釘板,週而復始。
樓層一路向上發展,下面樓層就砌磚、批盪平滑牆身,
油漆、安裝電力線路、入屋水喉及污水喉,
按裝門窗---大致完成建造的程序。
地盤只有女工和我是女人,其他全是男工,
他們一路工作, 粗言穢語齊飛。
中午吃飯,可以吃3至4碗飯,才能應付體力的勞動。
平常的下午,就要計算工人的工資、地盤物料的存量,
再報上公司寫字樓。 有時看工程進展,需要爬上爬落,
Raymond就會釘木梯給我方便上落, 給工友們笑個不停。
做了半年,發電站完成,
這時發覺有了身孕,不能再做建築地盤了。
77年3月到醫生處檢查身體,剛巧他缺乏姑娘,
自已健康沒問題, 也就回去幫他忙,仍是配藥打針工作。
他給我時間去做產前檢查, 我的肚子愈來愈大,
不方便彎腰替病人打針,醫生就自已替病人打針。
有時下班他會用車載我回家,那時工作雙腳企得多,
腫得厲害, 晚上要將腳抬高來睡覺!!!
雖然肚子大,但行動自如,
一直做至預產期才休息放假,剛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已入院生產-----這是大女Bonnie,
為了照顧小孩,一切工作暫停。
雖然過了20多年, 我仍然記掛呂醫生,
不知他近況如何?
多謝他時常關心我,希望有緣再見聚舊。
以弗所書三章2節
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
August 11
我自小生長在貧苦的家庭,父親工作要供養七個人,
中學讀至二年級上學期,因經濟問題而停學。
在63年開始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在紗廠的化驗室做試驗書記,
就是將棉花、棉條、粗紗、細紗各樣化驗品,
在炎熱的車間採集,然後在冷氣的化驗室試驗,
試驗成品的重量、顏色、成份及拉力,
用算盤計算出數值(幸好在小學時,已經學過算盤學科),
看看成品是否合乎標準,否則車間領班就要改良。
假如碰到有新成品出現,那不得了,
化驗室主管、部門領班、廠長及經理,
他們一班人看着我們在試驗,那時我們有點驚惶,
恐怕試驗失敗,是件吊臉的事囉?
每天開工時要載上口罩,先到車間抄工友所做的工數,
留待中班的師奶計算工人工資。
早班有三個女孩一同化驗全廠各部門的成品,
假如做得不好,就會給操四川口音的化驗主管責罵。
在車間取化驗成品時要小心,不要弄斷工人的運作,
斷了則要幫他們縛上頭,使生產繼續,否則會影嚮他們的收入。
每天早上七時開工,直至下午五時半收工,
工資是日薪3元正,連津貼及勤工獎,每個月出糧是一百多元。
自已第一次出糧,父親還資助20元,
買了條金頸練,留個紀念吧!
那時每個女孩都有一條呀------
母親早上六時起床煮早餐和我同吃,
六時半摸黑離家,步行20分鐘回廠上班,
人人都將飯盒放在茶桶上面,中午時分可吃到熱飯。
母親打筒子,腰間綁小刀來工作。
父親在煱爐間工作,管理全廠的冷熱水喉。
好景不常在,紗廠運作有問題,
結束關門了!我家三人都失業了,
母親就留在家釘手袋珠花、穿膠花-----
父親用噸半貨車替廠家接送貨物。
<
我到東記紗廠做化驗書記,化驗室有十多名男、女年青人,
工作十分開心,亦是試驗各種成品。
中午留在廠內包[伙食],廚師是潮州人,
做的菜不合自已口味,每天用湯來淘飯吃,
結果弄出胃病來,有時痛至標冷汗,在床上翻來覆去。
現在人老了,小心保養、少吃多餐,盡量不讓[胃]生氣。
在這裏開始了我的初戀,是個上海藉男孩,
矇朧的開始,後來他去了〔行船〕航海,二年回來見面,
彼此沒感情,拖拉了幾年,悲傷的結束!
母親在66年去世,自己留在家裏買菜煮飯做家務、
替父親接聽電話,何時到 某處運送貨物。
那時有暴動,常有「菠蘿」遍地,
他一早起來,先去接載工人上班,
至九時許才去載貨,一家五口愉快 生活。
在空閒時,別鄰的師奶教 我編織毛衣賺錢、
鬼婆大size的毛衣,分成前後幅、
兩長袖及領口來編織,
完成後師奶替我全件縫好,工資是 8元一件,
自己手腳慢二天才能完成。
有時在毛衣上釘珠片、珠花, 全件是12元,
老板娘不會向我追貨,慢工出細貨!
67年聖誕,朋友介紹在布行內做簿記,
自已沒經驗,由老板教我做數、報稅單,
年紀青很快上手,負責店內布匹的存量。
店內全是 胚布、牛仔布、斜布和毛布,
有客人到來看中某種布料,然後約 染廠,
代客漂染布料及顏色加工。
店內有年青小伙子和老伯二人工作,
有布匹來時,他們負責搬入店內,
每搬入一布匹,給我一 支木條,
可以準確知道布匹進入的數量。
平時他們二人整理檢查 布匹,看有沒有壞布存在。
小伙子有時要出外,向客户收數,收 回的支票,
我要存入Bank,從中我學會了會計的原理。
由於時常打電話追收布匹,
亦學會了人際的交往,在這社會大學中,
領悟了 人生的真蹄。
69年在假髮廠做書記,負責計算產品的進度及工友的工資,
女工們每天辛勞 的車假髮,
由髮條直至完成整個髮套,可以套在女仕們的頭上,
分開各個部份工作。有時為着趕貨,
每天都要加班,看到女孩 的手指給車針夾着,
流血不止,馬上打電話call白車送醫院治療。
她們的工資每日一百大元,
一個月就有三千,但對眼睛很傷神。
而我的工資是月薪750元,如果不是自已眼力欠佳,
也會改行車假髮,趁年 青時候多賺點錢。
70年初,父親有病入院至離世,
多謝何老板讓我照料父 親,
不用上班照支薪水給我,這種情況,
現在的老板做不到,還會跟你分秒計算。
雙親相繼去世,自已倒下來了,
時常會有頭暈,體力不支!
在主的帶領下、教會姐妹們的關照,
我終於 復原了。

抬起頭做人,在診所做登記姑娘,
負責替病人掛號登記及量體溫,
記得病人的姓名,病曆表擺放的位置。
有空時拿着病曆表,看醫生的筆蹟,
知道某種藥名,有何種用途。
醫生很細心的教導,詳細講解各種藥物的用途,
那種是退熱、傷風、胃痛、肚瀉、皮膚敏感、
止咳、開胃藥------等等。
空閒時要做棉花球,肺藥要執九粒成 一小包,
方便病人每天吃三包。
當熟識了各種藥名,認清了那種 藥物,
醫生叫配藥姑娘教如何〔執藥〕,各種藥品存放位置。
配藥 時要準確不能弄錯,
配藥水時,各種成份要適當。
當我曉得配藥後,醫生就教我打針,
首先學會針筒運用,回家後學習打入大橙上,
跟着胖子來打針,醫生叫我學習,
在後股上選取正確的位置,快速打針下去,
他們的肉厚,不大覺痛,
遇到那些瘦弱的人,當我打針下去,
他們就會呼痛,因為我手勢不夠順熟 。
後來做了配藥姑娘,
要負責買藥,為免病人吃藥認得,
就請藥廠將藥丸轉色及形狀。
每天很多人打補血針,自已打針技術進步了,
打針針頭每天要煲水 煮煲二次。
那時配藥後,直接交給病人後收錢,
不像現在的姑娘配藥後,要給醫生覆檢。
曾經有一漁民,在大腿內側生了一個大瘡,
要別人扶着走路,政府醫院醫生看過,
說要將腿割掉,再不能出海捕魚!!!
到了診所 ,醫生詳細檢查後,
用大針筒替他抽取瘡內之膿水,不停的抽,
我 們三位姑娘忙着倒膿水、收拾地方。
噢!弄了半天,膿水全抽掉。
經過幾次覆診,漁民行走正常,
還可以出海捕魚。人人都開心,他帶來很多海鮮給我們享用。
真佩服醫生可以為病人解決痛苦,
他是外科高手!起初看他做小手術,
我會暈眩及嘔吐,最後都能克服困難。
醫生每天請我們姑娘吃早餐,
在夏天的下午茶是冰涷的西瓜或雪糕,
在冬天下午茶則吃蛋糕,
在星期六下午及晚上,他的醫生同學來代班,
專門看婦科檢查,我們陪女醫生同吃晚餐,
三個姑娘給養得肥肥白白。
Raymond由一位病者介紹認識,
他們是建築公司的同事,拍拖時期,
他每晚九時許己在診所門外徘徊,
醫生很(通氣)看見沒病人,
未到九時半他就下班,
我們收拾妥當,也就關門休息,
我趕着去拍拖了。
在74年我終於結婚了。
詩篇 71篇5節
主耶和華啊,你是我所盼望的,
從我年幼,你是我所倚靠的。
June 13
我的父親,個子矮是個胖子,
說話大大聲,帶著濃濃的上海口音,
他為人豪爽,喜歡幫助別人。
他自在荃灣紗廠工作後,努力的賺錢,
終於在九咪半買到一間石屋子,細細間有三房一廳,
其中一房給他拍檔二夫婦居住;
另外的是爸媽、外婆、四個兄弟住。
父親在廳的上方間了一個閣仔,鋪了厚厚的夾板做睡床,
旁邊有小旁邊有小窗戶,可以看到屋外下雨的情況,
他說女孩子嘛,應該有個私人的空間。我開心到失眠……
屋後可以養雞、種菜,養了50多只雞,
由母雞下蛋、產下小雞,過年、時節都可以吃用。
有時發生雞瘟,父母親趁雞隻尚未斷氣,
馬上屠殺掉,分給鄰居大家一同享用。
在炎熱夏天,中午時分,
有小販擔著西瓜來售買,父親就會買一個,
放入井水中浸泡, 到了晚上,
一家人圍著吃冰凍的西瓜。 那時的我十分抗拒吃,
但看見他們每天開心的吃,終於忍不住口,
吃了生平第一件西瓜,味道甜又多汁,
自此瘋狂的喜愛,連帶我的孩子們也歡喜,
目前年紀大了,吃的份量減少了。
發生了五弟死亡後,母親嚷著要離開傷心地!
剛巧父親申請到公屋,附近是荃灣碼頭,
一家人開心的搬家。
我和外婆住一間房,兄弟們在客廳睡碌架床。
我小學會考,需要考中、英、數、社會四科共四天;
約了三位同學仔,到我家同溫習,
晚上父親為我們四人抽問功課,
分為二人一組,分時段休息睡覺。
早上做早餐給我們吃,為四人打氣,
父親的心意令我感動流淚,可惜他失望了;
結果四人中,只一人考到政府中學,
不用交學費,只交雜費。
餘下的三人,包括我在內,要報讀私立中學,
學費加雜費, 在那時的環境來說,
負擔很大,最後我讀至中二上學期就停學了!
有時父親開夜班,母親下午放工後,
睡午覺先,煮晚飯給我們吃。
她等待父親夜班回,賠他喝酒宵夜。
星期天,他們二人同往教會做禮拜,
一同街市買菜回家煮飯,記憶中他們很少爭吵,
恩愛之情連外婆也看不過眼,
罵母親眼中只有父親一人。
母親去世後,父親為她著孝服,貼黑帶守孝一年;
跟著他吸煙多了、酒也喝多了,
日間照常駕車為廠家送貨,對我們四姐弟仍然關心。
晚上就變酒鬼:睡不著覺,
教會的姐妹們來勸導也無效。
結果他捱過痛苦的四年後,不能吃東西、喝流質,
在十一天內喉部做了二次手術。
還記得他去世那天下午二時,
我去探望他,他叫我沒錢時,
去問某叔叔拿錢來開支,人也好精神。
四時到家,接醫院電話,說父親危急,
馬上通知三兄弟,二三弟正在幫父親為廠家送貨。
五時趕到醫院,醫生搶救中,
15分鐘後,他來不及跟我們見面,
他去找尋母親了,我又再暈倒了。
後來聽病房的亞嬸說:父親的病很痛的,
時常嚷著姑娘要打針止痛,我每天探望他時,
他強作鎮靜,開心的跟我閒話家常。
想起父母親的點滴,我只會流淚,已經喊不出聲來!
他們在世40年,一生操勞,
從沒有好好享受過,還來不及看我們四姐弟的成長!
父親節到了,我更懷念他們二人,
假如健在的話,已是80歲的老人家了。
祝願各位都要珍惜眼前人……
祝男士們父親節快樂!
May 13
[媽媽我愛妳]這句話,我肯想對我的母親說,
可惜太遲了,因為她已離世41年。
以前的人比較含蓄怕羞,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
現在的人則大方得體,任何事情都會表達出來,讓你清楚明白。
我的母親是一個優雅典型的家庭主婦。
父親跟航空公司來香港工作後,
她帶著二弟和我從上海來跟隨父親。
自航空公司解散後,他輾轉到荃灣某紗廠做工,
路途遙遠,不能每天回家,
母親獨自帶著我們二個小鬼在東頭村居住,
可能寂寞關係,她學會了[打麻雀],
每天沉迷著,幸好記得回來煮飯給我們吃。
一天二弟不小心打破街邊茶檔的一只咖啡杯,
她剛巧輸了牌,茶檔老板來追討咖啡杯的錢,
她付了錢後,拿著雞毛掃狠狠的打在我的腳上,
留下一條條的傷痕,二弟撞破了杯,
則沒有事,那是她痛惜兒子的關係。
父親回家看到我的傷痕,質問何事,
並警告她以後不准這樣打女孩子,
自此母親對我更加冷淡。
多了三弟的出生,她可以凌晨四時,
叫我拿著凳仔,步行十分鐘
到健康院排隊輪籌,幸好那時治安良好。
後來我們搬到荃灣,又加多四弟和五弟,
為了生計,母親在紗廠工作,
她申請外婆來港看管我們,
五弟為我們帶來三年的歡樂,
最後因發高燒引致肺炎,吐血而亡,
這件事情令到母親痛心,自此身體欠佳。
自已小學會考,考不到政府官校,
要讀私立中學,每個月要交學費,
每天為了錢,家裡吵嚷,
結果我讀至中學二年紀上學期,
自願退學,讓其他兄弟讀書。
後來我也加入同一紗廠工作;
每天六時母親起床煮早點給我吃
另外盛了飯盒中午時吃。
母女二人同步行上班,
中午到筒子間幫忙,
讓她可以吃飯喝水,那時二人的感情邁進。
每月經期後,她會煲當歸雞蛋給我喝,
我說太苦了,她說對我身體健康好些。
紗廠結束後,她就在家穿膠花、
釘手袋珠片,家庭貧困,家人開心的過生活。
60年代中期,剛過完了新年,
母親發病了,全身及眼睛黃,乏體力,不思飲食,
看醫生吃藥後,肚子會漲大,
入醫院治療,醫生在她肚旁開洞,
放走漲大肚子內的水,每天反複的做,仍然沒有好些,
醫生的批准,早上由父親和二弟照顧母親,
晚上外婆和我照料,結果不到三個月,
某天凌晨五時,醫生說她時候到了,
我趕忙打電話給我們的鄰居,請他轉告父親,
電話沒打通,鄰居去了聖堂。
回頭再看母親,她睜著眼去世了!
等到天光,趕路回家通知父親,
他最後為母親合上眼睛,她安然去天家了。
最令我心傷的,
母親躺在棺木內部,肚子漲大如有身孕!!!
母親的逝世,自已接受不來,
想起她,就痛哭、跟著整個人昏過去,不醒人事,
面上給別人打,也沒有反應,不曉得痛;
這症狀一直延續,晚上失眠,
醫生給鎮靜藥服用;
父親去世時,仍是昏個不停。
到了診所做姑娘,醫生帶我到他的朋友處做心電圖、
又轉介伊院做腦電波測驗,醫生說沒問題,
對男朋友Raymond說,多些帶我去旅行散心,
這個毛病,我結婚之後,仍有發作,
一直到生了Bonnie後,才恢復正常。
我的母親沒有讀過書,父親教曉她寫自已的名字,
她的手藝一流,
編織溫暖牌毛衣給家人穿、
為父親做西褲、自已做旗袍穿著、做布鞋、
刺繡做枕頭,圖案的花、蝴蝶都靈活靈現,
一針針的用手縫紉。
教會分派到麵粉,她搓粉可以做饅頭、菜肉飽、上海雲吞,
她聰明精靈,任何事都做到十全十美,
更顯得我的愚拙,這麼多手藝,
我只學會刺繡,成績差強人意,慚愧萬分。
如果有來世的話,
仍然希望妳是我的母親?